一百年前,20万白俄难民涌入中国,后裔自豪地说:我们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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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生活着一群特别的人。他们的外貌跟斯拉夫人很相似,生活习惯和文化气息里也透着俄罗斯的影子。不过,他们其实并不是移民,完全就是道地的中国人。
回想历史,这些原本属于斯拉夫民族的人,因各种原因来到中国定居。历经了漫长的岁月,现在的他们大多数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也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中国人。
一百年前,这些俄罗斯人因种种原因离开故土,踏上了前往中国的旅程。在抵达中国之后,他们在近代的发展过程中,做了许多重要的选择和调整。
白俄难民
1917年11月,俄国发生了轰动一时的“十月革命”。在列宁的带领下,俄国布尔什维克党经过一番努力,成功地推翻了资产阶级的临时政府,清除了国内沙俄封建主义的残余,建立了历史上第一个社会主义政权。
如今的历史书常常把十月革命的成功视为俄国无产阶级革命成功的标志。然而,十月革命一发生,苏俄国内依然有不少旧沙俄的贵族、封建地主阶级、一些知识分子和资产阶级,他们一起联合起来,和苏维埃政权展开了长达四年的内战。因为苏维埃武装自称“红军”,所以沙俄旧势力的军队就被称为“白军”。
这场内战最后是红军取得了胜利,那个支持白军的沙俄民众在红军胜利后,纷纷选择了逃往海外。
根据后来的权威统计,1918到1921年这四年间,离开俄罗斯的原沙俄民众竟达到两百万。这些流落海外的俄罗斯人,学术上都被称作“白俄”,意思就是在苏俄内战中支持白军的那群人。
从文化和民族的角度看,俄罗斯人其实和欧洲的联系更紧密。按照道理,他们逃难的话,应该是往欧洲跑的。再说了,20世纪20年代的中国正好是北洋政府统治,国家弱小、社会动荡,根本不是个移民的理想选择。那么,为啥有超过20万的白俄还是选择来到中国呢?
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得把时间倒退一点。清朝末期,随着中国开放的商口越来越多,沙俄和我们国家之间也建立了不少贸易往来。
随着贸易的增长,中俄之间来往的商人也多了起来。为了保障在华从事商贸的俄国侨民,沙俄政府在1896年设立了领事馆。和其他国家的人士一样,俄罗斯侨民在中国也慢慢建立起了自己的社区。
到了1922年,满清政府早已灭亡,这时正值段祺瑞掌控的北洋政府执政。
到了1922年的十月,红军在苏俄国内已经打出了压倒性的胜利。由于担心受到苏维埃政府的算账,俄国临时政府的头儿、白军的大帅季捷里赫斯将军发出了命令,要求剩下的白军部队撤退到中俄边境,同时也让支持白军的老百姓自行离开。
季捷里赫斯让白军撤退到中俄边境,主要是因为苏俄内战一开始,红军就有意识地把白军推向西伯利亚,目的是为了阻止他们占据欧洲边境,这样就避免了东欧能不断从英法等资本主义国家得到支援。
所以即便季捷里赫斯真的想把部队调到东欧,那从地理上来说也是不现实的,撤退到中俄边境,其实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其实早在1922年之前,就有不少俄罗斯人为躲避内战逃到了中国,不过那时的规模没法跟1922年的情况相比。就拿白军将领博罗金率领的第一批白俄来说,他们就有足足一万七千人之多。
后来,陆续又有好几批白俄人逃到了咱们的哈尔滨和东北其他地方,总人数突破了20万。
那么,数量这么多的白俄突然涌进咱们国家,北洋政府再怎么弱,也得立马做点儿啥。毕竟,这些来到我国的俄罗斯人中,不仅有普通百姓,还有不少白军的,这些可都是潜在的麻烦源。
所以到了1912年年底,段祺瑞政府频频发出政令,来拒绝白俄难民入境。同时,对那些已经逃到中国境内的白俄人也进行了驱逐。
若是在几十年前,中国政府还真不敢对沙俄这么硬气。然而如今,这些白军早就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他们不仅得不到新建的苏联政府的援助,连早已灭亡的沙俄政府也无能为力。
北洋政府一旦明确表示不欢迎白俄入境,之后的大部分白军基本上没法成规模地进入我国。偶尔有几个白俄难民进来的,也不过是北洋政府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接收的普通难民而已。
北洋政府一方面把白俄人拒之门外,另一方面也想着把已经留在我国的白军分子送走。
可想而知,凭当时北洋政府的能力,他们根本没法把所有逃到我国的白俄难民全都赶出去。那么,留在我国的白俄人士,他们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生存与毁灭
除了少数几个聚集地,留在我国的白俄大致可以分为三个主要区域:新疆、东北和上海。
经过不少波折,这些逃到上海的白俄们大多数已经一无所有。随着苏联的成立,昔日俄国在上海的领事馆也无法再对他们提供帮助。他们中的大多数成了社会底层,只能在上海港口做些小交易,以此勉强度日。
大家都知道,蒋介石早期的崛起和上海的黑帮—青帮是密不可分的。不过,鲜有人提到,白俄人在蒋介石的成长过程中也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
比如“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中,由白俄们组成的“白俄义勇队”就充当了蒋介石的马前卒,帮助蒋介石在上海大肆搜捕和屠杀普通工人以及革命者。从这一点上看,这些白俄的手上还留着我们革命先辈的鲜血。
后来,蒋介石的南京政府为了表彰这些白俄们的“英勇表现”,直接承认了他们在上海的合法身份。于是,这些白俄难民就在上海扎了根。听说上海的白俄有了合法地位和组织,东北地区的很多白俄也纷纷前来投靠。
统计显示,到了1930年左右,上海的白俄人数已超过2万人。
1937年8月,日军对上海发动了猛烈的攻势,淞沪会战正式拉开帷幕。在这场战役中,那些曾经充当过刽子手的白俄人士,此时又投身于抵抗日军的行列,协助国军与日军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其中一位名叫莫洛契科夫斯基的英雄,在淞沪会战期间,他不仅带领白俄人士与日军奋勇作战,还全力掩护国军的撤退,展现了他无畏的精神。
在上海沦陷后,莫洛契科夫斯基还在复兴中路的一处居民楼里,秘密安装了电台,源源不断地为戴笠的军统提供日军情报。
后来这地方被日军发现时,莫洛契科夫斯基立马炸毁了电台和密码本,接着选择自杀,绝不让这些机密落在日本人手里。这一连串的举动,简直让人觉得莫洛契科夫斯基可以算是抗日英雄。
莫洛契科夫斯基的举动,恰恰反映了当时生活在上海的白俄们的处境。为了活下去,他们不惜帮助蒋介石对付共产党人和工人,拿到了合法身份后,又为了保护家园,与日军血战到底,甚至甘愿为此付出生命。
人性真是复杂,咱们难以单纯从立场或民族去看待他们。可以说,这些人确实在抗日战争期间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除了在上海的白俄,生活在新疆和东北的白俄也一样如此。早年间,他们的身份不合法,为了生存,不得不做了不少违法和良心不安的事情。就拿新疆的白俄来说,他们大都来自白军,相比其他白俄难民,组织性更强。
当时掌管新疆的人是杨增新,虽说他是新疆的军阀,但实力其实并不强。面对那上万白俄的规模,杨增新手下的部队可能都没法打得过他们。
新疆距离中原地区很远,北洋政府也不容易支援杨增新。为了巩固自身的统治,杨增新无奈之下只能派出外交使节去苏联,请求红军的援助。
果然,苏联对待依旧存在的白军分子态度特别强硬,正如杨增新所预想的那样,他们害怕这些人会卷土重来。因此,苏联红军跟杨增新谈好了一个协议,决定联合行动来剿灭这些白俄,而杨增新则负责搞好后勤补给和情报支持。
苏联红军的战斗力果然强悍,在进驻新疆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那些逃窜至新疆的白军残部基本上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剩下的一些散兵游勇的白俄,他们之前其实就是些普通老百姓,不是什么白军,所以苏联红军就放他们一马,没狠下心去全灭。而杨增新对这些人也不闻不问,随他们在新疆混日子。
最终,东北地区的白俄们的命运就没啥好说的。他们是在我国各地白俄中数量最多的,同时也背负着最深的罪孽。由于反对苏联和中国的立场,这些白俄在日本侵占东三省后,很快就成了日本的帮凶。在伪满洲国时期,白俄武装可分成三支,加上无数间谍和特务,都是在日本人手下混日子的。
这些和日本人狼狈为奸的白俄分子,在我国的土地上制造了无数惨案,犯下了数不清的罪行。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就是这些白俄特务曾计划要刺杀宋庆龄,并且差点得逞。幸亏后来张学良从中施救,这才保障了宋庆龄的安全。
1945年,苏联宣告对日本开战,还伸出援手帮助我国消灭驻扎在东北的日军。这些接受过二战考验的苏联红军,如猛虎下山般狠狠打击了日本战斗力最强的关东军,连带着那些白俄武装也一并被消灭了。
在日本人占领东北的那段时间,他们充当了帮凶,现在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除了大部分被消灭的白俄外,还有少部分白俄战犯被苏联红军押回了莫斯科接受审判,当然,审判完之后,这些人的下场基本也都是枪毙,绝无生还的可能。
新生活
咱们前面提到过,在抗日战争的时光里,那些逃到我们国家的白俄,有的挺身而出,支持我们抗日斗争;而有的则选择跟日本人勾结,伤害我们人民。
当然了,前面的例子只是个别案例,并不代表所有情况。
抗战胜利后,生活在我国的白俄人彻底融入了社会。二十多年过去,这些白俄难民中不少人已经有了后代,他们的孩子初生就在中国的土地上。虽然面貌各异,但他们都是名副其实的中国人。
在新中国成立之前,生活在中国的白俄人常被称为“归化族”。不过一开始,因他们在中国的生计多是与黑暗势力相关,所以在民间的形象并不佳,很多称呼都带着贬义。
经历了抗日战争的风风雨雨,这些白俄人终于与我国人民融为一体,因此大家开始称他们为“归化族”。
不过,“归化族”这个称呼听起来总是有些别扭。随着新中国的成立,这些俄罗斯人获得了一个新名字——“俄罗斯族”。就这样,他们正式成为了我国五十六个民族中的一员,顺利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当然,除了那些逃到我们这儿的白俄罗斯人,还有不少其他俄罗斯人留在了我国。这些人都是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移民过来的斯拉夫族群,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元朝时期。但自新中国成立以来,他们都被统一归为俄罗斯族。
在划分民族的时候,随着苏联政府与我国建立了外交关系,苏联方面也给了在我国生活的俄罗斯人一个机会。尽管过去的历史分歧依然存在,但如今的苏联政权已然稳定,因此如果谁想要回到俄罗斯,苏联政府也愿意对此不追究。
在苏联的宽容政策推动下,确实有不少俄罗斯族人决定返回苏联,毕竟那是他们的故乡。然而,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许多人选择留下,这反映了民众的自由意愿。在这样的选择过程中,不论是我国政府还是苏联政府,都没有施加额外的压力。
现在,生活在我国的俄罗斯族人大约有一万六千多名,这个数字里没算那些和其他民族通婚,生下的“混血儿”。
俄罗斯族人主要分布在咱们的新疆、内蒙古和东北三地。在东北,俄罗斯族人数量最多,毕竟那儿的气候跟俄罗斯最像嘛。
在文化层面上,俄罗斯族人基本上已经实现了“本土化”,新疆和东北的俄罗斯族人差不多都开始说汉语或者维语了。只有在内蒙古的俄罗斯族人还依然用俄语交流。
可这些情况都是少数,基本上这些人跟同族人说俄语,和其他民族交谈时,他们仍然会流利地使用汉语。
俄罗斯人的宗教信仰主要是东正教,不过说到我国的俄罗斯族人,他们的信仰就挺复杂的。有些人还是信仰原来的宗教,还有不少人选择了其他宗教,更大的比例则变成了无宗教信仰者,毕竟在我们国家,无信仰的观念比较普遍。
除了在文化上融入本土,生活习惯上,这些俄罗斯族人跟中国人几乎没啥区别。和他们交流时,咱们普通的汉族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隔阂。
所以,要是有一天你碰见一个看起来跟俄罗斯人有点像的人,别急着下结论。他可能并不是外籍人士,跟咱们一样,都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中国人,心中也满是对这个国家的热爱。
对那100多年前来到中国的俄罗斯人,屏幕前的小伙伴们有什么想法呢?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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